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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安妮宝贝莲花这本书自买来那日一口气读完,到被我带上飞往巴拿马的班机,再到现在,已经不记得
是第四还是第五次看了. 国外的日子,精神生活贫乏的可怜,尤其是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国度,去书店,满眼都是西文书籍.我不是三毛,没法象她一样和整套的西语百科全书一起在沙漠中度日,只好无奈的离开书店,类似一个文盲.所以一本中文书,被反反复复的看上几遍,实在是不奇怪的事情.
但是关于莲花,我要说的不止这些.
早几年看安妮宝贝的小说,感觉她陷在一个迷茫颓废的调子里出不来,不管是告别薇安,还是彼岸花,还是七月与安生.所有人都在内心的困惑中挣扎着生活.其实我很明白这种痛苦的来源,那是对生命究竟从何而来,最后又要去向何处的极大困惑与无助.
其实莲花也还是在重复这个主题,但是安妮的笔法和叙述的本领,无疑有了极大的不同.
我甚至觉得,莲花中的庆昭,内河,甚至包括善生,其实都是来自安妮自己.她肢解了自己的内心,以不同的侧面分裂出这三个人物.内河,执着,特立独行,持续寻求生命的终级答案,听从内心的声音;庆昭,冷静自知,对人对事都自然而然的保持距离,冷眼旁观,但非刻意的去把生命投入到不断的认知中.认知自然,认知自我,认知宇宙间微妙和精细的一切事物,了解,然后静默的离开;善生,愈发的冷漠,甚至是麻木,三者当中其实是他最不曾与现实融合, 却恰恰也是他得到世俗眼光中最大的成就.这种极大的反差造成深藏内心的重重压力.以致终于在内河死后自杀.我相信临死那刻,他的心中并无撕扯的绝望,那绝望已经浸润他太久,所以他是冷静的做完这一切,完全没有动容,也绝不留恋.
吸引我的并非到墨脱艰难的路程,也不是内河流离传奇的一生,而是隐藏在这所有表象背后的,那种对生命的困惑和不断的追逐和寻求.
我自己也想知道那个答案.
莲花里诸多隐喻,比如蝴蝶,我相信这些并非安妮故意设置,也并非一定要挖掘出什么确定明晰的象征意义,那只是她形象的表达. 类似一幅名画,当你看到画面和色彩,就能在刹那间领会到作者的意图,那种沟通,是从形象直抵内心,无须经过第三方的翻译,比方说,语言.
因此我又开始迷惑于安妮文字的精准和美丽.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过去,是身临其境的感觉,一种享受.
一本好书完成一次思考.值得纪念.
January 05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忽然梦见大学同宿舍的姐妹。
梦见其中的四个人,老大老二老五室长,在上海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室长住在比较小的
那个房间,另外三个,在大房间里共享大床。象极了我们大四时在宿舍把床都拼在一起睡。
最最惊讶的是,大房间靠近窗下,竟然摆了一张台球桌。这几个丫头,闲了就打球消遣,已经
个个是高手。
我的梦,是从走到他们楼下开始的。
梦见一楼门口有一个卖冷饮的小店。吃够了那店老板自制的大雪糕我才上去,看到房间里的情
景。
然后老大笑不可抑的跟我说,三个人睡大床乐趣多多,她睡最右侧,半夜起来一下再回来就走
错了方向,迷迷糊糊走到床左边挤着老五躺下来,于是你推我搡笑成一团。
我好像一直站在一边,艳羡的看房间里低垂的黄铜灯罩,古朴的大床,帅到十足的球桌,和三
个依然青春活泼的姐妹,心里黯然。好像这样轻松愉快,甚至天真无邪的生活永远不再属于我
了,我也永远再不能回到校园,重新过回那么简单快乐的日子。长大之后的时间,和曾经的过
往,永久的划开了一道鸿沟,再也无法跨越。
就在梦里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一直哭到了梦外。 January 04 神奇的加勒比之旅(五 忽然又想起一句话)从墨西哥返回的时候,没有象去的时候是直飞,而是分别在萨尔瓦多和哥斯达黎加各停了一次。
待我终于回到巴拿马,又是半夜了。
后面的几天无论人在哪坐着,都象在天上一样感觉自己在晃,类似晕机。也有人说可能是醉氧,
因为我刚从氧气稀薄的高原墨西哥回来。
到底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我衷心的开始热爱一切放在地上不能动的东西,比如桌子椅子,大树石头。。
下个星期,如果一切正常,我会再飞一次哥斯达黎加。是很短的路程,对我来说实在实在是很好了。
再下一周,如果还是一切正常,我会飞回甜蜜的中国。经厄瓜多尔(等一夜),到阿姆斯特丹(等
一天),然后,再下一站,上海!
无比感激。 神奇的加勒比之旅(四 也是尾声)我发现自己实在不想重新回忆那个找行李的细节过程,因此也就没有心思再详细介绍加勒比的 英语了。简明扼要的说,当特立尼达机场的黑人工作人员开口讲话的时候,我完全意识不到那 是英语,只是胡乱的想了一下:怎么这个西语的发音不太耳熟? 我在墨西哥打了不计其数的国际长途给墨西哥机场,安第瓜机场,特立尼达机场,委内瑞拉机 场,以及航空公司其他的免费热线,发过长长的邮件到航空公司的用服和投诉邮箱;我亲爱的 男子汉也在和我分时值班,替我联系巴拿马的旅行社让他们帮忙。同样的号码,上午打过去还 能通,下午就可能是空号,或者错接到其他地方,难得打通了之后,上午值班的人会告诉我找 晚上值班的JENNY,晚上值班的人又会告诉我JENNY没有来,明天一早再找她。偶尔找到愿意 帮我查一下行李的好心人,得到的答复也是翻来覆去,前后矛盾,朝令夕改。我的英语口语水 平以类似y=x2二次曲线的方式持续上涨,尤其是发起火来简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控诉和 愤怒已经到了声情并茂的地步。 唉! 反正,到了最后的最后,在我已经开始考虑放弃行李,放弃对加勒比英属岛国的希望的时候, 终于听到了好消息――――那个小箱子一直滞留在特立尼达(我26日出发后的第二站),如 今被送上回巴拿马的飞机了。
嘿,嘿,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样?
虽然我把行李送出去托运的时候没有想到它只是在家门口溜达了一圈,不但没有在途中给主人 效力,还大模大样的先回巴拿马去了,但我依然感谢上帝烧高香我终于没有失去它。我忘了自 己的狼狈和愤怒,又在一片感恩的心意里对生活充满期待了。 但是,hohohoho。加勒比,如果你想让我再回来,不如干脆一个浪头淹死我吧。
神奇的加勒比之旅(三)离开多米尼加的时候,我是多么多么希望能赶快到墨西哥呀,赶快结束这个从一开始就倒霉 透顶的旅程。身体累,心更累。 电子票上没有写多米尼加和墨西哥之间还有一站,而我办好后续拿到登机牌之后才发现―――― 竟然要先飞到巴拿马! 我有点想哭的感觉,又有点想嚎叫。 预定机票的时候旅行社说从安第瓜原路巴拿马的票没有了, 所以不能先回巴拿马喘口气,再去墨西哥。为了赶上和客户开会的时间, 无奈之下我只好选了这 个环加勒比一直向前飞的航线。折腾人不说,票价还贵。
可是现在,现在它要把我先送回巴拿马机场,再出发去墨西哥了!
虽然我明白旅行社并没有任何错误,虽然经多米尼加飞回巴拿马,和从安第瓜顺原路返回巴拿马 毕竟是不一样的,可是我还是依然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我觉得自己象加勒比上空的皮球,正在 被各个航空公司踢来踢去,却迟迟不肯射门。
好吧,那就这样吧。所以当小飞机总算把我运到巴拿马的时候,我自嘲的跟自己说,这也算是一 过家门而不入了。
飞飞飞,又飞了三个小时,姑娘我,可算,终于,到底,毕竟,踩到墨西哥的土地了!!
从机场出来,已经是墨西哥的半夜12点了。整整16个小时,为了飞过这么一段可笑的距离。办事 处委托的接机公司的人,举着写了我名字的白纸,在墨西哥的夜色里,咧开大嘴朝我笑了。
而我的行李,还不知被丢在哪个角落,一点消息也无。我还照旧穿着我的灰色白外套和黑色白球鞋, 我猜――我可能快要长绿毛了。
墨西哥的冬天,干燥而清凉。我伸伸我的小腰,打个哈欠,好一个灯火辉煌的大都市啊~~~ 神奇的加勒比之旅(二)墨西哥。中美洲最大的国家。临墨西哥湾,加勒比海,太平洋,加利福尼亚湾,再加上境内多 高原山地,是个要山有山,要水有水的好地方。从安第瓜的方向看过去,这墨西哥,差不多也 算是在加勒比的对岸了。如果飞机能直穿加勒比该多好。用最短的时间,走最短的路程,看最 美的风景。
可惜,这是我,作为一名乘客,非常自私和缺少专业性的看法。事实是,这样飞过去,赚钱最少。 所以显然无法成行。 唉!
可是航空公司赚钱也要有个度吧,能不能象正常人一样的思考问题,设计出一条正常一点的航线??
我不感到意外的首先降落在多米尼加共和国,如果沿海岸飞过去,这是必经之路。照常,下飞机, 准备办转机手续。下机之前空姐提醒我们,转机乘客请先去移民局办公室,而机场的标识牌上,明确 标识出转机和移民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有一秒钟发楞。
一个工作人员从我身边经过,顺口问了我一句,就指着转机的路给我看。还是有些疑惑,再找人来问, 给他转述空姐的话,他也糊涂了,于是他再找他的同事来问。 问来问去总算问明白,还是要先去移民局。 就这样进了那个挤不下5个人的小小办公室,一桌二椅。一个高个子的黑人MANAGER拿走了我的证件 就走掉了,派了他的兵来看住我,不许我离开。 两个人守着一张桌子,一边坐一个。没话讲。 安静了一会我问:所有转机的人都要待在移民局里不能动吗? 兵说:是的。 再问:这么小的办公室,哪装得了那么多人? 兵笑,不答。 又问:为什么不见其他的转机乘客? 还笑,不答。
静默。
我又说:只是转机而已,又不出机场,为什么要关人?其他国家也都不这样。 兵说:我们这里就要这样。 我耍赖:肚子饿,人总得吃午饭吧! 兵乐了,你不能走,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去买。
这下我也乐了,继续赖:你不让我出去,我怎么知道吃什么。要看到了才能决定。 兵说:只有汉堡薯条和咖啡甜点。不需要看。 没办法了,掏了50美金出来,让他带个汉堡给我。
兵被我指使着去买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想啊想啊,真是很想趁这个机会出去溜达溜达, 可是也知道这国际玩笑可着实开不得,搞不好就有麻烦了。只好忍耐。 等了不知道多久,兵,汉堡,薯条,和40美金一起回来了。我转转脑袋,怎么这么巧一个硬币都没找回 来,必是这兵犊子给我私吞了。翻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吃之。
吃饱了,时间还早,看到墙上有电源插座,哈,那就不客气了,打开笔记本,耳机一戴,聚精会神看越 狱。
诺大一个监狱都被SCOFIELD挖通了,我还坐在那个小办公室里。
时间的好处就是不管你怎么想,高兴不高兴,着急还是不着急,该过去的时候总还是会过去的。我最后 终于等到那个MANAGER带着我的东西回来,说机票已经核实无误,我确实是要转机去墨西哥的,所以可 以走了――当然,我需要有人“帮助”我找到CHECK IN的地方。于是,一位美丽的女警又站在我身边, 一路把我护送到出发的登机口去了。
真是活见鬼的多米尼加共和国啊!! 兄弟一本有点奇怪的书。上部嚼在嘴里还沉甸甸的很有些份量,下半部分则显得过于荒诞不经。
我想我并不费力的去明白这种梦境一样的荒诞是用来反讽,而且也还是很享受那些滑稽有趣
的情节,但是随着故事越来越出神入化,我就越来越郁闷,当看到尾声,实实在在是有些愤
怒了。
余华笔下的人物越来越幻象,甚至让我想起聊斋,如果一篇文学作品从一开始就以志怪的方式
出现,其实是严肃的。而把一个本来厚实沉重的故事用愈来愈意识流的笔法变成一个传奇小说,
就真的有点让人难以接受,甚至我都能感觉到作者越写越兴奋越写越酣畅淋漓的情景,他在娱
乐他自己,捎带的,娱乐了读者。
感觉自己被冒犯。
我决定还是找他所有的作品来看看,以免自己失之偏颇。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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