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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6 白晶这一颗白晶,我送给同学的表妹牛牛。 交给她时,她正坐在对面生闷气,眉头紧皱,不怎么搭理人,自己却不觉得,以为平静如常。 为了哄这小女孩开心些,我从行李箱里取出这颗藏了有些日子的白晶,轻轻说:妹妹,送给你。 她抬起眼睛,接在手中转了几转,便收起来,向我道谢。 眉头仍然是皱着的。 我随即知道,这颗小小的白晶,并没有讨到这女孩欢心。她浑不在意的。不由得心里苦笑一下,白晶虽不很珍贵,但我买的裸石已经值市面上一瓶中档香水的价钱。若加工成饰品,再算上进口税和零售珠宝商的利润,总不能说是一件随便给小女孩玩玩就算的东西。 我恐怕俗了,礼物是否受人欢迎,要看是否合她的心意,不在价钱。 但究竟什么事令这小小女孩如此烦恼? 其实牛牛不是只有10岁,她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贸易公司做事。但我总觉自己一早经历过风吹雨打,看她就如小女童一般的天真了。 于是我问:今天上班不顺心? 牛牛看看我,嘴角露出明显的不满神色,悻悻说:我们那个神经病小主管儿,总是找我的麻烦。自己工作狂就得了,恨不得人人跟他一样。疯子似的。 我微微笑: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他没女朋友吧?所以心理变态才会克扣别人。放心吧他一辈子打光棍,最后变成狂躁症患者,冲到街上去裸奔,拎刀子杀人,最后会被公安局就地正法,不得好死。 牛牛没料到我说了这样一连串骇人的诅咒,倒呆住了,呀的一身叫,眉毛舒展开,向上挑起,表情十分卡通。 我朝她眨眨眼,她终于嗤的一声笑出来。这点小小的不快就揭过去了。 晚上十点,我们准时休息。我和牛牛睡在同一张床上。这屋子本来是她表哥租下来一个人住的,因为出差,白空上好几个月,所以喊牛牛来,她正巧原来的租屋也到期了,乐得慢慢再去找。而我是刚刚从巴西出差回来,还没有落脚处,就这样凑在了一起。我刚搬来那天,牛牛给我开门,隔着纱门的铁栏杆我先看到一张苹果一样的圆脸,留着当时新流行的斜刘海儿,牙齿雪白,脸上两个小酒窝十分的喜人。她穿着红底子小卡通动物的棉睡衣睡裤,开口便叫我“姐”。我离家已久,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忽然听到这一声,心里禁不住翻滚起来,几乎要拿不住手上的行李。 我于是住进去,和这个苹果脸的可爱姑娘成了同居室友。牛牛摆出一副小主妇的样子,对我很照顾。晚上一个没留神她已经铺好床,两个人的被子都整整齐齐的展开。有时候下班回家的路上就收到她短信,说“姐我做了菜你回家来吃”。她的贴心令我这做“姐”的惭愧到极点,却没有什么可以弥补。 牛牛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洗头发,吹干之后大约六点半,才喊我起来。其实我常常是醒着的,听到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响,必定会想起“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句话。我就没办法做到象她一样勤勉,肯花时间打理自己。那一年上海的冬天格外的冷,六点半起床其实已经是酷刑。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一想到晚起的后果就不寒而栗,带着必死的绝望从被窝里爬起来。 我们住在浦西的虹梅镇,公司在浦东张江,差不多等于横穿整个上海去上班,所以班车也开的极早。我曾经为了贪图多5分钟的睡眠而错过班车,然后在路边等20分钟打不到出租,坐上公交半小时之后才到中山公园地铁站,然后再坐差不多40分钟到张江。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挤出一身臭汗,头发乱蓬蓬,外套上不知被谁踩上几个黑脚印,并且迟到了。 不,再也不要这样。宁愿起床。哪怕是闭着眼睛。 所以我日复一日的比牛牛晚半个小时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冲出门。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不能指望我更早起来梳妆打扮。 一个周日的早上,我们比平时迟些起床。牛牛照例洗了头发,简单的吃过东西之后就准备出门。她只穿一件圆领的薄毛衣,露出一截脖颈,挂一条细细的链子,一块彩色的小方丝巾在一侧打个漂亮的结。然后直接穿上厚外套,挽着顶亮眼的皮包。她并没有男朋友,只是出去和女同学一起逛街吃茶。我看着她走下楼,关好门回来坐下,有点怔怔的发楞。牛牛于打扮十分老练,是一毫不错的上海女孩风格,明明是极天真甜美的小女孩,看去却似熟到恰到好的都市女郎。我自己,自嘲曾经沧海,一颗心老朽了去,却整日穿着运动衣牛仔裤,外面套着圆滚滚土得掉渣得面包服,常被人错认成刚毕业的学生。 只是一闪念的感慨罢了。也只得这短短的一瞬自怜。随后我打开笔记本,继续做一套技术方案。这个客户要求的十分精细,几千个无线基站,3倍的扇区信息,一行一行全部列举出来。每个扇区从旧的配置扩容到新的配置,天线参数又不尽相同。要把旧情况全部统计清楚,再做新配置,把所有相关的物料清单全部梳理好,才是一套完整的方案可以报价。只给我一个星期,已经连续苦熬了好几日,连班车上的时间也用起来了。 忽然手机响起来,是巴西的国际长途。我之前发邮件询问的一些细节问题现在有了回音。在手机里叽叽喳喳小鸟一样讲了半个多小时,客户原来又改了需求,新的表格马上发给我,就是说,可能全部要推倒重做了。 挂了电话,我忽然失去力气,坐倒在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久久的不能动弹。 电话铃忽然又响起来,我神经质的从地上跳起,原来是部门的一位总监,要我尽快看邮件里的文档,周一一早要开会讨论。 好的,马上,当然。刚才的一点点挫败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当我试图接入网络的时候,却发现有了故障,怎么都不通了。 叹一口气,收拾笔记本,下楼去,原来天上飘起了雪花。上海的雪不象北方,尤其在一月里,常常是还没落在地上就已经融成了水,打在身上只留下脏兮兮的印子。 我踩着污水到街对面去,想起三毛在德国读书的时候,怎样重的功课都不曾疲倦,靴子底开裂了用皮筋绑绑照旧穿,并不觉是苦处。但一个早上眼看着公交车飞驰而过,自己在雪中滑倒,手里的书散落一地的时候,突然绝望到极点。于是把书找个地方随便埋一埋,自己干脆溜出去玩,这才有了那篇著名的《倾城》。 我却没有那个魄力跷掉这一切,只能老老实实的走到街对面的网吧去,和老板讲尽了好话,让他们准我用自己的笔记本上一会网。当然是付费的。 牛牛晚上回来,我烧好一小锅黄花鱼,她又买了排骨年糕,两个人一起面对面吃完。她表哥忽然打电话过来,和牛牛闲聊上一阵。牛牛显然极依赖这个表哥,亲戚们都在老家,只有他们俩在上海,也算是彼此的依靠。她活泼的讲日常的琐事给表哥听,又笑问他“怎么还不和表嫂结婚?”“分居在两地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说完得意的大乐。临挂电话,懂事的问一问表哥,“姐姐今天做鱼给我吃,她就在这里,你要跟她讲话吗?”我笑一下,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讲,我只是寄人篱下而已。 挂掉电话,牛牛仍然眉飞色舞,告诉我她表哥其实很疼她,但是偏偏喜欢经常对着她说教,好似她才10几岁,出门就会被人骗;她说她表哥总以为自己是多大的人了,其实一样也就是20几,找了个女朋友又一直雪藏着似的,不肯结婚;她表哥一吃饭就要看报纸,毛病老派得跟老头儿一个样;但是她表哥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在上海打拼,终于事业有些眉目了,做了中国区的总代表,可是常常出差,过不了安生日子,可能因为这个才迟迟没计划成家;这一次出差又不晓得去了哪里,问他他又不肯说,神神秘秘的,难道是香港?还指望他带好看的香水给我呢。 我不愿置评,静静的听。 吃过饭牛牛仍然很有兴致,索性拉开一只小纸箱给我看,里面堆满了各色各样的香水瓶。她对香水瓶的口味倒不似衣着,并不喜欢女人味十足的款式,都是带点卡通感的,有一只红色塑料瓶身的小猫十分有趣,我看了也忍不住笑一下。 这么多的香水,都是表哥出差带给你的? 她撇撇嘴,等他~~呀。没一个是。都是我过生日朋友送的,他们都知道我爱收集香水瓶。 我想起自己给她的那颗白晶,心里一动,很想问问她怎么处置了,有没有打算戴起来,终于还是忍住了。那颗白晶纯净无暇,晶莹剔透,但是远不似这些红红绿绿的香水瓶可爱,对一个粉嫩快乐的小女生来说真的太沉闷了,全无用处。它只适合30岁以后的安静女子。我有几分无奈的想,如果她能好好保管,不弄丢它,也许再过10年才会喜欢吧。 可巧过了几天就是牛牛的阴历生日。我特意提前一会离开公司,到街上去逛逛,想给她带一件礼物。要令她开心其实很简单,照样买一瓶古怪的香水就好了,但是我看了很久,总归没有一件中意的。也许是我自己不喜欢。最后我买回一大把韩国彩虹棒棒糖,五彩斑斓,抓在手里好像握着10来个快乐的美梦。牛牛曾经说过她一度很爱吃这个糖,哪怕买了不吃,光看着也是高兴的。 但我拿回家她仍然只是说谢谢,然后放进冰箱。让我再次想起白晶的遭遇。也许,棒棒糖只是她更小时候的一个爱好,她现在看自己是一位年轻的office lady,我怎会犯和她表哥一样的错误,仍把她当作小女孩呢。 我在心里止不住一次一次的叹息,但是面上只好竭力的保持平静。 她忽然说:姐,我知道表哥去哪了。 我意外,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她说:他压根就不是出差。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姨夫重病进了医院,表哥是赶回老家去照顾他了。我姨就他一个儿子,开始还怕耽误他工作不肯告诉他,自己在医院陪床,终于撑不住了才喊他回去。可能姨夫的病也确诊是好不了了。 说着,牛牛的表情也沉重起来。我不知该讲些什么,沉默了好一阵子,只挤出一句话:“应该会好起来的。”自己却都不信。 牛牛也不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一晚十分的安静,我们早早的躺下了。我没有睡着,但是不敢动,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许久听见牛牛翻个身,又叹一口气,原来她也醒着。 天气渐渐的越来越冷,已经近旧历年了,她表哥仍然没有回来。忽然有一天牛牛下班说已经找好了房子,准备搬了。我听了一楞,原没有心理准备,时间竟过得这样快。但是也暗暗松口气,大家都搬走,早点了结,也罢了。 她果然那个周末就喊搬家公司来了,我送她到楼下,看着她跳上一辆大卡车,和两个搬运工一起离开。 屋子里似乎一下子空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她的行李,打开衣橱看时,只剩下他表哥的若干套深色西装,都是上等的面料。他工作如意,朝着职业经理人的方向发展,置办行头也是必须的。不象我,我只有一大一小两个箱子,随手一拖就可以去任何地方,越来越象天涯流浪女。性格决定命运,不是毫无道理的。 我没有急着找新的住处,拖了几天就到了春节。我回到家,看到父母身体健康,家中生活一切如常,忽然十分的安慰。 我当然在他回来之前搬了出来,牛牛也曾经回去住了几天。临走时轮到她送我,我只趁她不注意,在枕头下留出水电费用的一点点钱,这个是必须付的。但是房租,不,我并不打算给她表哥。一份房租不是个大数字,但是如我坚持要付,却会令我们脸上蒙羞。 我们,是我和牛牛的表哥。牛牛并不知道,她表哥一直没有结婚其实是为了我。她也不知道,她表哥其实一年前还是结婚了,却是为了那个痴情的表嫂。那个女子我亦见过,并不足以成为我和他之间的障碍。阻挡我们的,只是不合适的时间和不凑巧的缘分。 牛牛姨夫的病讯,除了她表哥,我才是那个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人。在搬去和牛牛同住的前一天,我刚刚从他们的老家飞回来。老人的病容,我亦有份见到。 但也仅此而已。老人家谢世前最后的日子,是妻子、儿子,以及儿子的妻子一起陪伴他度过。一家四口到海南去,圆老人最后一点遗憾。我是谁呢?我谁也不是。 搬离之后还常在MSN上碰到牛牛,她也常跟我打招呼,但我只写很少很少的字给她,最后不再回复。她似乎也觉得我的冷淡,亦渐渐的不同我联系。 牛牛,长着苹果脸的可爱女孩,我是很喜欢也很感激你的。但为着一次错误的爱,我不得不把你和他,以及很多往事从我生命中抹去。 你为我做过的我都不能回报,我只留给你一颗。。。。你现在还不喜欢的,白晶。 (完)
注:此系小说,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August 25 粉晶我有一个女友,叫做小静。她一点也不人如其名,不但不静,而且十分有活力,只要提到玩,永远神采奕奕。 我认识她的时候,刚刚到公司报道不久,还是个新人,老板派我出差到北京去。拖着行李先去办公楼,见到几个同事,其中就有她。一个前辈说:小静带她去宾馆办入住。小静十分不耐,皱皱眉头说:总是我! 她一点也不介意我就站在旁边,大概在她看来,新人总是陌生渺小的。然而我还好,倒不觉得窘迫,站着等。 小静随即带我过去,简单讲一下出差的生活。她那天穿一身粉色的职业套装。笔直的长发过肩,大约因为腰很细,髋骨显得有点大。 那就是我们相识的经过。 我在办公室是极安静的人,因为没有经验,愿意多花些时间在工作上,每天晚上自觉加班到九点。每次回去,经过其他同事的房间,常看到他们敞开了门在打牌,小静也在其中。她是他们那一群的,我还不能融入,有人喊我一起玩,我只会摇摇头回去洗澡休息。况且我不会打牌。 工作渐渐入港。大部分同事离开北京去做其他项目了,只剩下我和小静,还有一个叫做小马的男生值守。按说我应该和小静更熟稔些,因为只有我们两个女孩,但是并没有,我们实在不同。上班的时候我在写代码,小马在见客户,小静是在MSN和QQ的,上网发旅游方面的帖子。她在北京有一群朋友,一到周末就消失。北京那么大,有的是地方可以去玩。 所以我反而和小马做了朋友。小马是外表人高马大内心却很细腻的南方人,和我一样喜欢科幻,典型理科生的性格,十分谈得来。 有一个星期一,我没有见到小静去上班。小马说她和一班朋友去爬野长城,疲劳过度,大概又着了凉,回来便狂吐不止,发很高的烧,此刻在医院里输液。我没有什么说的,玩得痛快自然也要付出代价,等她好了,她肯定说“值”。 小静在我们大家眼里就是这样极爱玩,不爱上班的任性女子。怎么看也不是写代码做软件的那一型。小马和我都是,我们统统坐得住。早8点半到子夜12点,对牢电脑写程序,这样过上三个月都可以。 但是小静有个特别的好处,虽然平时不见她用心,到了客户那边却一定能把软件系统演示得十分流畅,讲解头头是道。她有好口才,人又聪敏,派她去搞定客户我们都放心。况且她浑身散发自由味道,客户也喜和她聊天。这却是我和小马都不能的。 时间过得很快,忽然老板让小马也回去。他走之前我们约好去骑马。那段时间陆续又有同事到北京支援,所以倒热闹。那是十月前的一个星期天,北京的秋意已经很浓了,赶到北京西郊的骑马场时,已经是下午,风着实冷的紧。小马去向老乡借军大衣,只得了一件,自然优先给了我。小静似乎看了我一眼,也许觉得我过分娇气吧。我不确定,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我们挥鞭在已经枯黄的草原上努力表演狂奔。但是日暮了,马群都想回家,并不卖力。只有一位姓白的同事来自西北,从小在马背上生活,大约有着不同的气味,马亦爱他,一人一骑是真正的在狂奔,连马鞍都不用,帅得不象话。 玩得十分尽兴,但回去我就发起风疹,不得不每天到医院去打一种针剂。小马是绅士,自告奋勇天天陪我。 然后小马就准备离开北京了。他十分看重和我的友情,人又纯真,竟然去和小静说,请她每天陪我去打针。我就坐一边,全听在耳朵里,知道小马要触楣头了,也来不及制止他,只好无奈微笑。 果然小静说:“那么大人了~” 怎么样,我冲小马乐一下。他也尴尬,觉得自己表现友情有点过了头,自嘲的笑。 小马走后更显得冷清。我每天早上和小静一起从宾馆走路去办公室,在半路上买一只小鸡蛋饼,捧在手里热乎乎的很温暖。从深秋到初冬,那只小饼让我印象深刻。 但我不记得我们走在路上谈些什么,似乎只是淡淡的聊。我大概是很闷的,不擅长找话题。小静可能也觉得和我共通之处不多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项目结束,我们全都走了。很快我投入另一个项目,继续原来的代码生涯。没有再见到小静,听说她调去另一个部门做市场了。一直带我的前辈叹息说,倒也好,不然她也受不了现在的生活。 我也有同感。那个项目做的更加苦,天天后半夜才收工,几个月下来我已经脱了形,肤色黯淡,开始长痘痘,人象变了一个样子。不但没的玩,连睡的时间都有限。小静若真的在,她一定闷到爆炸的。但是也真难说,她实在是一种懂得自己找乐趣的人。 小马和我本就不是同一个地方的编制,只是临时抽调到北京短期支持的。他甚至跟我不在一个城市。他在上海,我的驻地在南京。 所以忽然间我便少了两个熟人在身边,不过那个时候我专注于工作,倒也不甚在意。 偶然的一天小马在MSN上告诉我,他在看小静常出没的一个论坛。小静是其中一个版块的版主。于是我也上去注册了帐号,有空便发几个帖子,谈谈自己喜欢的音乐和一些很抽象的、思想层面的东西。我也看小静的帖子,偶尔回复她。她也回复我的。甚至在论坛里我们会互相发短消息聊天,来来回回,大约有上百条。只是,她不知我是谁。我却知道是她。 但是她终于说:不知为什么,觉得我认识你。似乎是老友。 我有几分惭愧的笑,其实并没有刻意隐瞒她,只是也从来没有一个机会跳出来说明白!所以拖来拖去就变成似乎我在偷窥了。 所以我直接用手机发消息过去,说:嘿嘿,是我。 后来我们仍然间或的聊天。 时间总是一点一点的慢慢过去,不知不觉就累月经年。除了网络上这有限的一点交流,其实我们对彼此的生活一无所知。我只是常常猜想,她大约还是在玩,依然的酣畅淋漓尽情尽兴吧。 后来我辞职来到上海,重新开始一份工作。小马很够义气的接待我,帮忙解决初来乍到的一系列问题。等我找好房子安顿下来之后,就很少再去麻烦他。朋友是拿来在关键时候两肋插刀的,平时就要给人家休息。 新工作需要长期在海外出差,我很快就去了巴西,一待就是半年。巴西有许许多多的好处,不消细说,其中一样是巴西盛产宝石。我很爱翡翠玉石和有色珠宝,于是通过朋友买了几颗经过打磨但未镶嵌的裸石,作为自己的收藏。其中有两颗是我很偏爱的。一颗白晶,一颗粉晶,都是打磨成水滴形状,有现成的穿孔,回国去配一条链子就可以戴的。 网络上说,白晶综合了很多种能量,可以避邪开运,祛除病气;粉晶是天生的爱情石,颜色浪漫,可以提升自身魅力带来爱情好运。我买下这两颗石头,常常拿在灯下欣赏,却时时觉得茫然,不晓得要做什么用,甚至觉得它们并不属于我。 我那时正经历着感情的困顿期,觉得前途渺茫。所认识的人,或者已经有了另一半,或者没有共同语言,就象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加之才换了工作,很多事情要从头学起,我内心是要强不肯示弱的,所以极为拼命,常常忙的想不起自己是谁。 苦闷的时候不知如何发泄,积累到一段时间就会没来由的大哭。终于有一天无意中在网上碰到小静,拖住她聊了很久很久的天。她也告诉我很多她自己的事。 原来我们都过得不快活,都觉得精神被牢牢禁锢想要挣脱,原来即使潇洒如小静,也一样的必须经历悲欢离合,有得不到的爱,忘不了的痛,还有抓不住的、无可奈何流逝过去的青春。 忽然我说:我有两颗水晶,白的,和粉的,送你一颗好了,自己选。 她说:我比较喜欢粉的。 我说:但是粉晶价钱便宜些,不如选白的。 她说:仍然喜欢粉的。 说过便算了。 第二年春天我照例去南京看梅花,住在她那里,顺便把粉晶带给她。那时却发现有个男孩正在追她,有十分的诚意,连我亦得了好处,忘记带牙刷都由那男孩子不声不响去买来,然后按我们的门铃喊她下去取,自然还可以和小静多谈上几句。 再一段时间,我又跑到南北美洲衔接处的巴拿马待着,在那里认识了我现在的LG,闪电恋爱,而后回国结婚定居。偶尔和老同事聊聊天,倒时常听到只言片语关于小静的消息。听说她做市场全不象当时写代码,意外的很投入,做得有声有色。经常往东南一带出差,当地的办事处也深敬畏之,不好了被小静拍桌子骂一顿也要挨着的。听得我哗然失笑,这样好,我倒愈发看好她。 之后很久没有她的消息。 最近才又偶然在MSN上聊天,知道她到底嫁了那个殷勤待她的帅哥,同我一样家里养着一只猫,乖巧憨厚。她仍然努力工作,常常出差,仍然激烈的喜欢和痛恨着一些事。但是大概不再热衷游玩。我们可以一起探讨养猫、看小说,以及怎样装修房子。当我跟她问起往事,她说,不愿记得了。 由此我知,她现在是真的快乐着。 今天中午我一个人吃午餐,坐在临窗的地方慢慢解决一盘肉酱面,忽然想起就快到她生日了,我应该会记得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象我曾经说过的一两次一样。她的生日比我小整整半年,所以十分好记。但小静却从来不会记得我的。 哦不,我并不介意。也不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我从认识她那天开始,便一直爱着她的。她是那样直率毕真的女子,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都有过那样的青春,只有她用力的活过。每次我想起她,总恍惚希望那是另一个自己。 忽然又想起那颗粉晶,它曾在我身边许久,然后交给小静。我们现在都拥有稳固爱情和幸福家庭,不知是否由它给予。不管怎样,希望这运势可以一直保持下去。而另一颗白晶,也在某个时候,被我送给了同学的表妹,为了感谢他们在我出差刚回的时候收留我。 这两颗水晶,果然最后都不属于我。 August 22 今日天凉好个秋8月22日,大概到处暑节了吧? 处:终结、结束的意思。到了处暑,秋老虎就应该算是过去了。 今年上海的夏天非常特别,很多的雨。上午晴天,午后一场大暴雨,雨点都带着分量,沉甸甸砸下来,倒有些象巴拿马。还有很多的雷,偶尔能算得上雷暴。前几天的夜里,闪电疯了似的一次一次撕裂天空,随后是轰轰隆隆前仆后继的雷声。最烈的一个,彷佛就是从楼道里炸开,吓得我一声大叫。 去年似乎还没有这么差。九斤老太说,一代不如一代了。明年也许更差。 南方也并非处处小桥流水,婉约如水墨画。无非就是个城市罢了。 August 21 完啦!!“下周一起,公司就将逐步关闭市场体系的MSN使用权限。。。。”
完啦!
完蛋啦!
GAME OVER啦!
哇~~哇~~~哇~~~~~
我是大乌鸦,准备在大楼里飞上一圈,哇哇叫两声。
完啦! 叹息桥每次看完一个小说总是呆呆的,若有所失。那些人,那些悲欢,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呢。
我呢。我也真的存在过呢。
真的还是假的。
谁能证明我们并非在梦中。
就算有人能够证明,又凭什么可以相信他呢。
统共是叹息罢。
August 18 放弃也需要勇气刘翔退出比赛,国人开始沸腾。公司BBS上果不其然出现了一片漫骂。
我只想说:现在被称为胆小鬼、狗熊、广告做的太多、缺少奥林匹克精神的刘翔,和英雄刘翔、飞人刘翔、不负众望的刘翔、是不是同一个人?
成王败寇,在刘翔身上得到最好解读。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在瞬间想到这句话,觉得不寒而栗。
前几天看男子举重比赛,69公斤级决赛里那个法国人,就是在最后一次试举得时候对着杠铃犹豫了一阵子,然后无奈得笑笑直接放弃的。和与他同场较量的韩国选手鲜明对比。后者固然让人动容,但前者也未尝就缺少勇气。了解自己的实力,不受无谓的损伤,不为了“拼搏”这个虚名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能在众目睽睽、全球直播的情况下说no,同样值得敬佩。当时我还跟LG说,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中国运动员身上,回来肯定要被骂死的。没想到今日果然见刘翔被淹没在口水里。
奥林匹克,就只是一场运动会而已。它不代表任何其他的。
放弃,也不见得就违背了体育精神。何况是因伤。
一个没有上演“带伤顽强走到终点”苦情戏的人,也未必就是懦夫、退缩者、表演受伤给自己留好退路的阴谋家。
与漫骂者们相比,忽然感觉到追星族们是多么可爱。他们并不会因为一两件负面新闻就放弃自己的偶像,相反却常常会说“我们永远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和刘翔相比,娱乐圈的明星们又是多么幸福,不管他们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值得崇拜,都拥有一大批真心实意跟随自己的歌迷影迷。
不管怎样,刘翔曾经是国人的骄傲。我愿所有人能多给他一些宽容和理解,少一点怀疑和漫骂,哪怕是作为对他以往成绩的一点回报吧。
英雄,即使是过气的,也值得尊重! August 14 昨天被耍了。。。吴大维办的TALK DA TALK,真是天杀的!!我用尽力气诅咒它!
前天打电话给我说他们为了支持奥运,帮助老百姓提高口语水平,搞一个专家一对一的交流活动,可以现场提出一些改进建议。我就怕是幌子,跟他确认这不是促销,那个骗子信誓旦旦的说他们就不是个培训机构。于是我这个小天真就信实了,一口答应按时到场。
因为感觉机会不错,还想拉我LG一起去,被LG嘲笑说“你去了肯定会失望”,我还乜了他一眼,一点都不信。
为了守时连晚饭都没顾的上吃,饿的晕乎乎的提前10分钟到了,结果出来一个所谓的专家,年龄大概比我还小点的中国籍男子,一口港台味道的普通话,还没讲三句就承认是要让人掏钱入会参加培训的。
MMD。。。。
大概只有我这个傻瓜才相信这种把戏吧?!!啊~~~?
哇哇哇哇哇!
August 13 原来纯真也是可以假造的。。。今天才得知---奥运开幕式的童声歌曲,假唱也就罢了,原来演唱者竟然还不是台上那个小姑娘,而原因是唱歌的女孩门牙不整齐怕影响形象。。。 真的很让人郁闷。大导演用掉包记营造出天真纯洁的效果,真是极大的讽刺。不知道在台上做秀的,和可能在后台(或者自己家里)默默听着的,这两个小小的女孩,心里是什么感受。 让这么小的孩子亲身经历赤裸裸的虚假和包装,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August 06 【转载】那些经过我们生命的猫上个周末,一个久未联系的朋友打电话给我,他拣到一只流浪猫,小家伙似乎病了,呕吐不断。他的前一只猫绝育术后感染,发展为腹膜炎,后来死于猫瘟。他很担心新来的猫也会是猫瘟,试纸检测的结果证实了他的预感。
两个月大的小猫,没有打过疫苗,感染猫瘟几乎是在劫难逃。医生和我都建议放弃治疗,可是朋友仍然坚持要救它。在电话里听他讲述拣到它时的情形:看到对面的车站上有个灰色的小东西蠕动,用望远镜看了看,竟是一只小猫,于是下楼,带它回家。很简单的过程,突然就被感动了,很少有人会对流浪猫大发善心,多半是无视它们的生死。那一刻,我决定帮他救助这只命悬一线的小猫。 参加完闺密的婚礼,到家已是深夜,上淘宝网的宠物诊所买药。自从米亚死于宠物店后,再也不信任以赚钱为第一原则的宠物医院,动辄卖上百元的药往往进价只要几元。掌柜很善良,即便与我一样明知救活的可能性极小,依然耐心问清症状,推荐了药剂和经济用量。这时,已是周日凌晨,宅急送不接当天件,只能周一上午送药。 整个周日,在忐忑不安中度过,最怕手机突然会有不幸的消息传来。我暗自祈祷,小猫能明天上午,可晚上十点收到了朋友的短讯:他走了。 灰宝完全不知道它的同胞发生了什么不幸,依然在客厅上窜下跳,小疯子一样抓挠猫抓柱。盯着灰宝看了半天,想到朋友死去的猫,我不顾它的抵抗抱入怀中,泪流满面地亲吻它。灰宝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的奇怪举动,挣脱我的怀抱,跳到桌上,舔着被眼泪弄湿的皮毛,表情很不满,舔完了便自顾自地玩兔皮老鼠去了,一付没心没肺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欣慰,幸好我家的宝贝平安无事,那一刻它的顽皮全都变成了健康的表现,恨不得它再闯一堆烂摊子,然后心甘情愿地为它收拾。谁说猫有九条命?猫是比狗更不会保护自己的动物,倔强到不肯求助,若不及时发现它的异状,它就会无声的骄傲的死去,连补偿的余地也不留给你。 收到宠物诊所的医生快递来的药时,朋友的猫已经离开一天了,不知道他们的心情如何,不敢问。药包装得很妥当,一支免疫丙种球蛋白的针剂还用冰袋包着,其他的毒克、胃复苏和能量合剂都小心的用报纸包好。一阵伤感,这么多人的努力和祈祷,都无法留住一条脆弱的小生命。看了天涯上抢救猫瘟宝贝的经过帖,成功救活的猫咪正是用了毒克。再次为自己的慢半拍而内疚,如果早一天用这个药,或许那只与灰宝貌似的流浪猫能侥幸活下来。回家后,把药藏入冰箱,记好保质期,提醒自己随时备着,以便下一次遇到奄奄一息的小生灵,不必悲伤且无能为力。 经常遇见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有的活泼敏捷,有的凄楚可怜,有的病恹瘦弱。我能做的,只有随身带着妙鲜包,即便这样的施舍只是杯水车薪,明天它们或许就会横死街头。就像朋友拾到的小猫,它会出现在车站,肯定不是偶然,也许就是因为猫瘟,被上一个主人遗弃在那里。在死亡的面前,人类算什么呢?在人类的面前,宠物又算什么呢?一场地震夺去了无数生命,救人第一的前提下,灾区的流浪宠物被集体屠杀。瘟疫可以预防,人类内心的罪恶感可以消失吗?亦或者,在那些杀戮小动物的人们眼中,生命生来就有贵贱,譬如熊猫毛毛遇难就是不幸,连腐烂的皮毛都要厚葬追悼;而救人的狗哪怕身体健康也格杀勿论,反正猫狗杀之不尽。 小区楼下有一只黑棕条纹的狸猫,四蹄雪白,像童话里穿着靴子的猫。前一阵子,它不知道从哪里拐了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猫,脖子上还系着铃铛,于是它们俩戏称为“大宝”和“小宝”。后来,小宝被人领养了,幼猫总是更招人喜欢些。大宝依然在花坛里钻来窜去,蹭着保安们的裤腿,遇到我这样气味熟悉的居民,就腻上来撒娇,给它些食物,吃得狼吞虎咽,简直担心它会噎到。大宝始终无人认领,不过它倒并不介意,依然自得其乐地活着。 人与猫之间的微妙情谊,永远不像与狗那样是一种服从的主仆关系,而是平等的伙伴关系,它陪伴我,我亦乐于被它倚赖。喜欢猫,喜欢看它寂寞的样子,和我一样贪睡懒散,受不得规矩束缚。常常会想,如果没有灰宝,我会变成什么样的女子呢?也许更加脾气暴戾出言不逊,更加难以忍受生活的琐碎庸碌,更加放任自己漫无目的度日。或许并不是猫需要人,而是人需要猫,我们需要一种娇柔甜美的小动物来安抚内心的黑暗和孤寂。 有时候,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灰宝两个,它睡得一派天真,我则边看无聊的偶像剧,边画些手绘家居。凑近它的鼻翼,感觉到它温热的呼吸抚过我的脸颊,把它微凉的小爪放到手心里,看着它不甚乐意的抬抬眼皮瞟上一眼,似乎在嗔怪我扰了它的美梦……总会在这样的时刻,内心涌上无限宠爱,仿佛它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这只痞痞的小恶猫,做了坏事会缩在桌脚后面,哪怕用肉条诱惑,也打死不出来挨揍;每次要给它洗澡前总是警觉地找个犄角旮旯藏起来;会开家里所有的门,以至于卫生间移门要在外面加装插销,避免它溜进去搞破坏;爱吃新鲜的河虾,为此它肯“屈尊”蹲在沙发上,允许我喂它,若剥得慢了,便很不耐烦地用前爪碰碰我的手示意。 事实上,灰宝从未向我索取过一箪一食,甚至我的汹涌爱意,亦不屑一顾,总是不给面子地用小爪推开我的狼吻。可是,当我安静独处时,它会悄无声息的爬上沙发,粘到我身边打盹,或蹲在房间门口站岗,眼神纯洁。这只作威作福的猫,在那些无法言语的时光里,陪伴在我的身边,用它小小的温暖身体,驱散了一屋子的寂寞。 如果狗是天使,那么猫就是天生的小恶魔,以无敌可爱的姿态,折磨我们薄凉的善心和脆弱的情感。 ——楼下的大宝,这个星期消失了,不知道是被领走了,还是被猫贩抓走了,我很担心
——我的最爱:灰宝 原贴地址:http://bbs.movshow.com/showtopic-205284.html 作者:猫奴小C August 01 猫眼看红楼之八======第十四回 林如海捐馆扬州城 贾宝玉路谒北静王====== 126.捐馆。抛弃住所,比喻死亡。如果以为是林如海死前把自己财产都捐了,才导致黛玉手无分文寄人篱下的,那可差到姥姥家去了。 127.宁国府总管来升传齐同事人等,说道:“如今请了西府里琏二奶奶管理内事”。平时总看见说“东府里珍大奶奶、小蓉大奶奶”,这次总算看见一句说“西府”,挺好。 忽然想到,“奶奶”、“太太”这些称呼,不知是怎么一个演变的过程。年轻的少妇被称作奶奶,上年纪的叫太太。但我又忽然想起猪八戒在无底洞问路的那一段,两个小妖管他们的主子(金鼻白毛老鼠精)也是叫“奶奶”。hehe。 姨奶奶和姨太太是不是也按年龄和备份分? 宝钗的妈妈是被叫做姨太太、姨妈的。赵姨娘是不是被叫过姨奶奶?似乎又没有。。。。只是探春说过一句“姨娘也太肯动气”。 128.正说着,只见来旺媳妇拿了对牌。。。 来旺、来升。还有赖大、赖二。好玩。来旺就是旺儿吗?旺儿、兴儿、丰儿。丰儿是个丫头。 129.凤姐即命彩明做人名册子。彩明是个男孩。又有彩云,彩霞。 130.红字眉批曰:“岂有使贴身小丫头与家里男人答?交事之理呢?此作者忽略之处”。我的印刷本也有这句批语,当时看了就很奇怪,没发现哪里提到凤姐的贴身小丫头啊。。一直不解。原来影印本旁边还有黑字的眉批:“彩明系未冠小童,阿凤便于出入使令者。老兄并未前后看明是男是女,乱加批驳,可笑” 原来如此。 后批语不批正文,而批前批语,也着实有趣。 但是我就犯了疑心。红字眉批是谁写的呢?难道不是脂砚斋? 按理说,这影印本已经是脂砚斋四批红楼,如果初批时候犯了这个错误,再批三批四批的时候应该可以纠正过来。况且脂砚斋熟读红楼,不可能误以为彩明是丫头。再者,她(也许他)和雪芹一起多年,纵有误解,也有相当多的机会当面提及了,但是竟然没有,怎么想都不合情理。所以只能认定,这句红色批语,不是脂砚斋所写。 于是和这个笔迹一样的若干批语,都能证明非脂砚斋了? 我于这笔体辨认十分有限,凡红字的地方看去都差不多,包括前文提到的“可卿梦熙凤,盖作者大有深意存焉”,以及王熙凤毒设相思局里的一句“勿作正面看为幸 畸芴(竹字头的)”好像都出自一人之手。那么。。是不是就表示,畸芴不是脂砚斋了? 但是红色的字,就是批书人本来的字迹吗?会不会是抄书人照样写上去的?唉。。。。终是无头公案。 131.又有眉批曰:“点明系阿凤不识字之故 壬午春”,大概指的是凤姐让彩明念花名册。其实念念花名册倒没啥,哪能让凤姐真个自己去看呢。不过凤姐不识字倒是真的,后文拿探春宝钗治家之才和凤姐相比,又有宝钗比黛玉和凤姐的口齿一事,都提到凤姐不识字。凤姐唯一识过一次字的,就是亲自念出来潘又安写给司棋的信,十分有趣。 132.阿凤着实的是管理人才,看她分派人手的这一大段台词吧--- 1)再不要说你们这府里原是这样的话--不墨守成规,敢于纠正原有的弊病 2)管不得谁是有脸的,谁是没脸的,一例现清白处置--制度面前人人平等 3)一个一个的唤进来看视--红字批语“量才而用之意”,同意 4)这二十个分作两班,一班十个,每日在里头单管人客来往倒茶,别的事不用他们管--客户接待专人专职 5)这二十个也分作两班,每日单管本家亲戚茶饭,别的事也不用他们管--内部客户的吃饭问题 6)这四十个人也分作两班,单在灵前上香添油,挂幔守灵,供饭供茶,随起举哀,别的事也不与他们相干--这个大概算是具体的执行部门,可以理解成工程部吧 7)四个人管茶具,四个人管餐具--后勤? 8)八个人管监收祭礼--是不是算财务? 9)又八个管灯油蜡烛纸扎--办公用品,也是总务类的职能部门;凤姐总支了来,交与这八个人,按她的定数再往各处去分派--预算管理 10)三十个人上夜照管门户,监察火烛,打扫地方--保安、清洁 11)来升家的揽总查看--主管 12)如果来升有徇情,经凤姐查出,三四辈子的老脸就顾不成了--对主管的约束 13)以后哪一行乱了,只和哪一行说话--分工明确,职责清晰 14)不论大小事,我是皆有一定的时辰--时间管理 。。。 每次读到这段精彩的台词,总会想起邓捷在老版红楼梦中恰到好处的表现,同时要为凤姐心思细密、精于管理之道喝一声彩。就这个水平,不知道眼下多少所谓的管理人才做不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贾府是多大的气派,什么样的地位,每天迎来送往的是何等显赫的客户和关系户,凤姐操心着多少事,带领着多少人,人家又是什么出身什么耳濡目染言传身教的教育背景,岂是如今普通的小主管可比。 133.卯正二刻点卯,巳正吃早饭,凡有领牌回事的只在午初到(此处是把“刻”改为“到”,其他版本我记得就是“刻”,这一改连断句也变了)戌初,烧过黄昏纸我亲到各处查一遍,回来上夜的交明钥匙,第二日仍是卯正二刻过来。 我原来看过的版本是:凡有领牌回事的只在午初刻,戌初烧过黄昏纸我亲自到。。。 关于古代这个计时单位,其实我一直是比较含糊的。时辰没有什么问题,不明白的是这个“刻”。比如说卯时是早上5点到7点,但是二刻是什么?网上各类说法不一,有的就认为1刻是15分钟,有的说刻是日晷上的一个刻度,20分钟,还有的说一昼夜是100刻,所以跟时辰不能很整齐的对应上。我的感觉里(也只能感觉感觉了。。。),一刻没准还是30分钟呢,因为经常听到初刻、二刻、三刻,但是从没见过某时四刻的说法,所以是否到了四刻就是下一个时辰的开始了?如果这个感觉靠谱,那卯正二刻就是6点,巳正是9点,午初是11点30分,戌初是晚上7点30分(这个时候烧的叫“黄昏”纸么?好像有点晚了,所谓黄昏纸指的是日落黄昏时烧的纸钱,不管一刻是多长时间,戌时总是晚上7点以后了)。 小说里常见死刑犯是午时三刻推出午门问斩,常用一刻=20分钟的观点来解释这个时刻,因为古代有阴魂报复之说,所以选在午时三刻,即中午12点行刑,阳气最盛,这样鬼魂就容易被压制住了。hehe。也挺象的。 总之我到现在没有找到任何官方的证据说明一刻到底是多长。顺便的还查到了“一柱香是一个小时”、“一柱香是5分钟”,以及“要看香的种类长度和密度”等等说法,颇值得一笑。 羞哉,学问之严谨不复见也。或者,真正的学者不上INTERNET也。哈哈。 凤姐为了自己定下来的时辰,确实十分的辛苦,“至寅正平儿便请起来梳洗”,也就是早上3点钟。。。不过在当时也许不算早的过分,因为后文也有大娘们嘱咐宝玉的丫头,“晚上催他早睡,早上催他早起”,不要睡懒觉,叫人听见不像大家公子倒象是挑脚的懒汉了。所以整个贾府里应该是人人勤谨,同时懂得惜福养身的。(上夜、聚赌的除外)。饯花神的那天早上黛玉因为夜里走了困,起来迟了,怕人笑话,赶快梳洗了到园子里来也是同样的原因了。但我想黛玉也不至于迟到什么程度,跟现代人比起来。。。咳咳。。。。请大家都谦虚一点,承认自己是挑脚的懒汉吧。哈。 134.上面说的寅正起来梳洗,是在“这日乃是五七正五日上”。此处需要回忆一下,第十三回里曾写到,贾珍请钦天监阴阳司来择日,择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和尚道士分别在三个地方做法事。第一处是108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谶超度亡灵;第二处是设一坛于天香楼上,99位全真道士打解冤洗业醮(jiao,四声。打醮是道家做祭祀的说法,也是超度亡灵,洗脱冤孽的意思);第三处是在会芳园中灵前50高僧50高道按七做好事。这里说的按七,应该就是每7天做一种法事的意思吧。 “首七第四日”,内相戴权来上祭,贾珍给贾蓉买了功名; 然后便是请凤姐协理丧事。到了这“五七第五日上”,也就是停灵的第三十三天,(原来这府里已经忙了将近一个月了,也难怪人家睡迷了,hehe) 那应佛僧正开方破狱,传灯照亡,参阎君,拘都鬼,筵请地藏王,开金桥,引幢幡;那道士们正伏章申表,朝三清,叩玉帝;禅僧们行香,放焰口,拜水忏;又有十三众尼僧,搭绣衣,靸红鞋,在灵前默诵接引诸咒,十分热闹。 看到这里有两处不解:一是啥叫佛僧、禅僧、尼僧(这个应该是尼姑了)?佛僧和禅僧不是一回事?这在前文似乎也有区分:禅僧在大厅,那在会芳园的“高僧”就是佛僧?也许还包括尼僧?总之比较糊涂。而且貌似和尚们的花样比道士多嘛。 第二是前文明明写了“按七做好事”,怎么突然出来一个“五七正五日”?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儿的。 其实我只是随便疑惑一下,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可是却偶然在GOOGLE上查到这么一篇文章:http://book.sina.com.cn/nzt/history/his/jiexiqkq/65.shtml 第二页的末尾提到,原来历史上确实有一位皇后是原定49日,实际却在“五七正五日”发丧的。文中认为这是在暗指秦可卿就是这位皇后。 我无语了一会,觉得这个证据未尝不有些意思,起码比刘心武说的什么造反派公主之类的显得证据确凿一些。待再多了解一下这位竺香玉皇后的故事再来评论吧。 135.然后这位睡迷了活该倒霉的人出场了。分辨不得,被凤姐革了一个月银米,打了二十板子。那抱愧被打之人含羞去了。此处小黑字批曰:“又伏下文,非独为阿凤之威势费此一段笔墨”。对王熙凤称“阿凤”,以及“又”伏下文,口气极象是脂砚斋。每次看到“伏下文”之处,心里都特别沮丧。因为后四十回已经遗失无考,我辈穷毕生也不可能见到真本了,曹公到底是怎样把这些伏延千里的草蛇灰线收成一束,给红楼和贾府做结呢。。。真是十分的煎熬。 其实原来我并不相信曹公写任何一笔都有特殊含义,总觉得那是红学人士过分推崇、唯恐自己没事干的说法,但是看得越多,越相信曹公心思之细密、红楼之博大精深,还远在目下研究成果之上。越明白这一点,就越难过,这种感受要知音者才能明白了。 只是合理的猜想一下,既然“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冤冤相报实非轻。。。”(红楼十二曲-收尾),这个被凤姐严厉惩治的人,日后自然也有一番举动。只是不知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物,将来是要雪今日羞辱之恨呢,还是会象小红、茜雪一样以德报怨。。。真真的不得而知了。。 136.这一回名义是写葬礼,其实更写了凤姐之威、凤姐之才。那个睡迷的人还没有发放,就穿插进来几件事情,确实如批语所说“惯起波澜,惯能忙中写闲,又惯用曲笔,又惯综错,真妙”。先是王兴媳妇来领牌取线打车轿网络。凤姐命彩明念了,听了数目相合,便登记了发对牌。只是奇怪这“数目相合”是怎么判断的?也许大轿用多少、小轿用多少,车用多少,都有老祖宗给的定例在。那就是说凤姐数学心算还不错喽?hoho。只见过女人当家却不识字的,但是没见过不会算数的。何止要会,还要噼里啪啦在心里算的飞快,说来也真是奇怪,过去不教女子读书,这个数学课究竟是怎么上的呢? 这个王兴家的,后文不晓得还有没有出现过。在我记忆里似乎是没有了。(不过我也经常忽略小人物,做不得准) 王兴家的走后,又有四个来领东西。凤姐听念完了,当即指了两件出来,说“这两件开销错了,再算清了来取”,说着掷下帖子来。那二人扫兴而去。心算果然强悍吧。照我看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故意来糊弄想冒支财物的,不然应该是“惶恐而去”,怎么会是“扫兴而去”呢。既是故意冒支,必然事先算计过,但还是没瞒住凤姐。不知这两人都是蠢材,还是凤姐真真敏锐精细如是呢。 这几个走了,又有张材家的来领车轿围的裁缝工银。这一项略有不同,看凤姐是先让彩明登记,“待王兴交过牌”(此处应该是王兴家的吧。。。揪出一错),又“得了买办的回押”,二者对照,相符,这才让张材家的去领。(可见这类事情是没有定例可循的,至少没有精确数字。如果买办和领钱的勾结起来,想做点手脚还是很有可能的吧) 这个过程中那位迟到的倒霉鬼还在旁边站着呢。 还没完。又有人为宝玉外书房竣工支买纸料糊裱,登记后,待张材家的缴清,又发与这个人去了。从王兴家的,到张材家的,再到这个领钱买纸的,可见原来对牌就只有一个。一件事情办完再放一件,虽然慢些,但是少了追要对牌的麻烦,倒也省心。不然十个八个同时派出去用,估计帐房和库房也要忙糊涂了。 而且这几件事情,用的都是荣国府的对牌。前文也明确的写出是“荣国府中的王兴媳妇”、“取荣国府的对牌掷下”、“荣国府的四个执事人”等等。 所以文中一处批语就要留意一下。王兴家的说“取线打车轿网络”,旁边批曰“是丧事中用物,闲闲写却”。荣府要打车轿网络,显然不可能是给宁府用的。但既然也跟丧事有关,必然是因为荣府的人到宁府去参加丧礼,车轿网络的颜色、样式跟日常用的有些分别,这才特特的重新打过。(怎么都五七了才准备。。。。上文给了链接的那个文章里,说这个迟到的人,包括凤姐料理的这些事情,都应该发生得更早一些,确实有点道理。) 还有,看到这个外书房,不由得想起宝黛伴读西厢的有关内容。茗烟给宝玉搜罗来的一堆当时的禁书,其中就包括西厢记。宝玉当时是挑了些文理细密的留下,其他写的粗俗、过露的,都留在了外书房。彼外书房自然就是今日之外书房了,hoho,未见他在外书房务什么正业,倒拿来藏匿不合时宜的东西了。好笑。 至此才转而和前面接上,“凤姐便说道:明儿他也睡迷了,后儿我也睡迷了,将来都没了人了。本来要饶你,只是我头一次宽了,下次人就难管。不如现开发的好。”这话说的其实合情合理,够有劲,只是罚的算重的。想想,一个月的银米,假使我上班迟到一次就被扣了整个月的工资,那一准甩甩袖子走人不干了。何况还要挨二十板子。挨了板子还要进来叩谢,真让人晕厥。凤姐又说,“明日再有误的,打四十。后日的,六十。有要挨打的,只管误!”旁的不说,真是爱煞她这个派头,我但愿自己也有这个威严,说一不二,要杀要剐我说了算,但是也要人家服才行,只好想想罢,唉唉~~~ 果然杀一儆百,“这才知道凤姐厉害。众人不敢偷闲,自此兢兢业业。。。”这不是活该的么。 137.有办事有打人的,看的累了,于是曹公笔锋一转写宝玉和秦钟,感觉行文立刻松弛了下来。这俩人到抱厦里找凤姐坐着,刚松弛了几句又有宁国府(诺,现在宁府的人才来。)的人来领对牌取香灯(怎么会是灯?应该是香烛吧?) 但是我感觉这个小插曲倒不是为了继续写凤姐的才干,只是为了引出秦钟的问题:“你们两府里都是这个对牌,倘或别人私弄一个,支了银子跑了怎样?”凤姐笑道:“依你说都没王法了”。宝玉因道“怎么咱们家没人领牌子做东西?”,凤姐道:“人家来领的时候,你还做梦呢”,批语曰“言其是也”,我也想说“可不是么”。 秦钟虽然只是闲闲一问,但我看到这里总有点惊心。其实他所言不差,伪造对牌支领东西,没有太多的技术难度,虽然眼下没人敢做,难保以后不会发生。尤其在后四十回,总是觉得那个时候贾府势败如江河决堤,各样纷杂不堪之事一起现形,有人搅个天翻地覆,有人浑水摸鱼,有人落井下石,有人煽风点火。那时节任你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照应的齐全,外敌加内奸,终于才能有“呼啦拉如大厦倾”,一泻千里的势头。虽不能亲眼得见,但只这么一想,就怎一个惨字了得。一叹。 138.接下来宝玉和凤姐关于外书房何时建好的一长段对话有点莫名其妙,不知写得这么仔细是做什么用。似乎就表达出两个意思:一是宝玉急等着外书房搞好之后和秦钟去读夜书(天知道这俩人能读出什么名堂来),二是凤姐权重事杂,家里大小事务都是凤姐料理(当然宝玉无小事)。还有一句略引人注意的:“宝玉听说便猴向凤姐身上”。批语说:“诗中知有炼字一法,不期于石头记中多得其妙”,大概指的就是这个“猴”字。宝玉缠磨人的本领确实让人佩服,猴是一法,还有“扭股糖”似的。每次看到这些字眼才觉得宝玉不过是个10几岁的孩子,跟翩翩公子形象略有差别。 139.忽然人回苏州去的昭儿回来了。进来请安毕,说林如海是9月初三日巳时没的。回想黛玉走的时候,是在十二回回末,“谁知这年冬底,林如海的书信寄来,却为身染重疾,特来接黛玉回去”。所以。。。难道如海是第二年的9月没的? 但这期间貌似只有可卿葬礼这么一件大事,怎么算都不可能过去了大半年,所以我只好当什么都没看到了。小苦恼一下。除非“冬底”这个词还有别的理解 昭儿说,贾链和黛玉大约赶年底就回来。年底和冬底,还有九月初三,唉。 140.凤姐对宝玉笑道:“你林妹妹可在咱们家长住了”。宝玉说:“。。这几日他不知哭的怎样呢”。听语气就象是此时离如海去世时间间隔还不久。难道这还是9月份?最多10月份? 141.晚上凤姐又叫进昭儿来细问情况,收拾衣物,多多嘱咐。赶乱完了天已四更将尽,纵睡下又走了困,不觉天明鸡唱。顺便说,四更应该是凌晨1点到3点。(初更从晚上7点开始,每2个小时算一更) 实在是够晚的。批语说:“此为病源伏线 后文方不突然”,此言非虚也。 影印本在“赶乱完了”的“赶”字后,加了个“着”,变成“赶着乱完了”,我认为是抄书人妄加上去的。赶,在北方口语里是“等到”的意思。我们家一直都有这种说法,还有时候会说成“赶回头”。在后面加个“着”,勉强有点匆匆忙忙的意思吧,但是到底不成个话了。这是抄书人对北方方言不熟悉的结果了。 142.“那贾珍因见发引日近,亲自坐车带了阴阳??往铁槛寺来踏看寄灵所在”。问号是涂掉了的两个字,似乎是“司吏”。涂去了却也没补新的,就变成带了阴阳往铁槛寺。真怪异。其他版本是怎样的一时却想不起来。回去看看再说吧。 143.铁槛寺住持叫色空。我也不知为什么要多留意这个名字。 144.与贾府丧事赶在一起发生的还有:缮国公诰命亡故;西安郡王妃华诞;镇国公诰命生了长男;凤姐之兄王仁连家眷回南;迎春染病;。。。如此种种,只写凤姐忙中愈忙,索性尽全力料理,“茶饭也没功夫吃得,坐卧不能清静”,“日夜不暇,筹画得十分整肃”。没甚多说的,只是这镇国公怎么才刚刚得长男?想必年纪尚轻?最多不过40岁,自然也是世袭的封号。 145.丧礼终于到了最热闹的阶段:六十四名青衣请灵,前面铭旌上大书:“奉天洪建兆年不易之朝诰封一等宁国公冢孙妇防护内庭紫禁道”,至此是一句,另起一行继续:“御前侍值龙禁尉享强寿贾门秦氏恭人之灵位” 每次看到这种一大排字乍一读都不知所云的长句子就头疼。只好打叠起百倍的精神慢慢拆解。 奉天:奉天承运黄帝昭曰的“奉天”,似乎不需要解释。 洪建:不十分确定,也许是年号的意思。石头记既是朝代不可考,史上应该并无这个年号。曹雪芹是乾隆年间人,乾隆其实就是年号了,只是一朝天子通常都只有一个年号,所以渐渐的就用来称呼皇帝本人,这是个明显的借代手法。同一个皇帝换几次年号也是有的,比如武则天,据说在位21年倒换了18个年号。我觉得很难理解,只能说女人多变。一笑。如果这确实是年号,我努力想发现洪建和乾隆之间有什么联系,当然以失败告终。 兆年不易之朝:兆年,是应该理解成“亿亿年不变”?忽然一阵子犯起糊涂。兆,计算机术语是百万对吧?但是中国人数数的时候不是这样嘛--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兆? 我还是头一次意识到这件事。难道是我自己记错了? 但是兆年不易之朝是一句称颂语应该无疑了。我倒联想起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一百年不变,哈。跟这兆年相比,实在算是谦虚的多了。 诰封一等宁国公冢孙妇:冢,在古文里还有“长”的意思。曾经看到过关于秦可卿怎么能算宁国公的孙媳妇的质疑,不确定是不是来自刘心武了。第二回里冷子兴演说荣国府的时候提到,宁国公(第一任)死后贾代化袭了官儿,代化死后贾敬袭了,因一味的好道,把官儿又给贾珍袭了。这里说的袭官,应该指的就是爵位吧?也就是说现任宁国公是贾珍喽?但是贾珍的官不是“三品威烈将军”么?总之糊涂。 如果是贾珍,那就不是宁国公的长孙妇,而是长儿媳了。可是怎么也不能把贾珍和宁国公联系在一起。除非宁国公这个爵位仍然算在贾代化他爹头上,那么可卿就成了宁国公儿子(代化)的儿子(敬)的儿子(珍)的儿媳。重孙媳。 反正就是对不上了。 我甚至在网上看到一种说法,认为可卿其实是贾珍的老婆,她爬灰的对象是贾敬,所以贾敬被迫躲出去修行了。。狂喷饭啊。另外死讯传出的时候也提到“长一辈的。。。平辈的。。。下一辈的。。。”说贾蓉备份已经够小的,哪还再来下一辈。除非可卿是贾珍辈。这却说的有几分道理。 当然我还是没证据承认或者否认这种观点,只是觉得红楼梦真是博大精深乐趣多多啊。爱好者们也真是乐此不疲想象力十足啊。生活真是充满多种可能性啊。^_^ 在这种说法的支撑下,可卿就是宁国公的孙妇了。但是贾母说的,众孙媳中第一得力之人,却又靠不上谱。因为贾母嫁的是代化的同辈兄弟贾代善哦。 忽然又找到一点关于世袭的线索。还是远在第二回,在介绍林如海的时候这样写:“这林如海之祖曾袭过列侯,今到如海业经五世。起初时只袭三世,因当今。。。额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至如海便从科第出身”。可见当时惯例是只袭三代,那么从宁国公到代化,再到贾敬,已经够了。但是贾敬“一心想做神仙,把官倒让他(贾珍)袭了”,仍无解。苦闷。 强寿:看这个词的第一感觉就是“死的时候年龄不算太轻”的意思,于是又引起遐想,贾蓉不过20岁,他LP明明就是暴死,还讲什么强寿。大概只是个吉祥话儿? 说起可卿死因,我也真是笨啊,只要把开篇的判词和红楼梦的曲子拎出来做证据就行了。雪芹早就安排好了,是一个美人悬梁自尽,“画梁春尽落香尘”。明明白白。。。哪用任何的猜测、论证,真是瞎忙活。 146.接下来介绍送殡的亲友团,顺便我把朱字眉批拆散开,注在括号里吧,注意是12地支,亏批书的人看得出:镇国公牛清之孙牛继宗(牛,丑也;清属水,子也),理国公柳彪之孙柳芳(柳拆卯字;彪拆虎字,寅字寓焉),齐国公陈翼之孙陈瑞文(陈即辰;翼,火??,巳字寓焉),治国公马魁之孙马尚(马,午也;魁,拆?字,?金羊,未字寓焉),修国公侯晓明之孙侯孝康(侯猴同音,申也;晓鸣,鸡也,酉字寓焉),缮国公之孙石光珠守孝没来(石即冢,亥字寓焉;其祖曰守业,即守镇也,犬字寓焉--没提守业啊?是守效之误吗?),上面六家和宁荣两府合称“八公”。 另外“拆”都写成了“折”,“侯”写成了“候”,说明一下。 我倒不知道为啥要弄出这“地支十二公”来,也许是曹公懒得给人物想名字,用这个方法显得简单些?hoho。来的人都是众国公之孙,也就是跟贾敬可算平辈的了?贾家必须出动贾赦贾政才合适了。 又有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忠靖侯史鼎(我的印刷版本里,此处有“史家湘云消息也”的注解,影印本没有)、平原侯之孙蒋子宁、定成侯之孙谢鲸、襄阳侯之孙戚建辉、景田侯之孙裘良。 锦乡伯公子韩奇、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啊哈哈这家伙上台了)、陈也俊、卫若兰(还有他)等诸王孙公子不可枚数。 上面这些人名,有前文或者后文出现过的,也有只跑了这一回龙套就枚再现身的。第十一回贾敬过生日的时候,送礼的人物有:东西南北四郡王,不说了;“镇国公牛府等六家”(贾蓉原话),上文列举了,当时是虚点个数字,在此处详细做了解释;“忠靖候史府等八家”,我数一数,带“侯”字的只有史、蒋、谢、戚、裘五家。却不知另外的三个是谁,是不是三位公子冯、陈、卫呢?无考。 四郡王出现了两家,东平王和北静王哪里去了?果然少不了他们,且看: “路傍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路祭。第一座是东平王府祭棚,第二座是南安郡王祭棚,第三座是西宁郡王,第四座是北静郡王的”。这一笔却是未引出北静王水溶。(竟有人姓水,啧啧) “水溶年未弱冠(不到二十岁),生得形容秀美,情性谦和”,“近闻。。。因想当日彼此祖父相与之情,同难同荣”。这里说得彼此祖父,逻辑上肯定是第一任的北静王爷和宁国公了。却原来水溶也是和贾敬算同辈,宝玉是侄子。再次啧啧。 147.看见“落轿”两字,想到上海人至今仍说“上落车”,有趣。其实沪语里还是颇有几分可听之处,象称TA为“伊”,称你为“侬”,古韵得很。但是这个侬的用法,我仍然有一些疑惑,等到黛玉葬花的时候再说吧。 148.听说水溶在路边设棚,贾珍贾赦贾政赶快上前“以国礼相见”。水溶在轿内“欠身含笑答礼”(随手写几个字却如亲见)。祭奠叙礼毕,水溶问起,“哪一位是衔玉而诞者?”忙命宝玉脱去孝服上前。宝玉也久慕水溶大名,“生得才貌双全风流潇洒”,“每思相会”,今日终于得见,啊哈,这两个姑娘一样的男人同时亮相,看谁生得更花朵一些。让我联想起秦钟,不过水溶之端庄远胜秦钟之猥琐,宝玉若真能常到水溶府中,真能长进一些也未可知。 浩浩荡荡的第十四回总算看完了,抹一把汗。从时间上真差不多和葬礼同步。原来写笔记也要七七四十九日。 149.忽然发现----看144条:“镇国公诰命生了长男”。这不是才生长男嘛?怎么他孙子牛继宗就已经来参加葬礼了??哇咔咔卡。。。。。诰命是他本人的老婆对吧?噫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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